像冯小刚往年的贺岁片一样,《天下无贼》引起轰动并取得了成功的票房收入。电影借助一个简单的以善化恶、浪子回头故事,表达了百姓渴望安宁的朴素社会理想。
从故事的新奇性来说电影没有优势,但是电影依靠冯小刚平民化的叙事视角和通过制造幻象来弥合社会裂缝的叙事策略,达到了预期的贺岁效果。
一、 乡村与城市
乡村与城市代表两种不同而并立的文化形态,具有不同的性质和传统。在文化的意义上,两者既有共通之处,又存在一定的裂缝。作为现代化和城市化进程中的现实中国,城市文明对乡土文明一定程度上的压抑和歧视是存在的。这可以以现实生活中大众媒体对农村和农民工的歪曲描述为表征。
在媒体的描述中,农村要么被定义成贫穷落后的栖息地,要么被当成是城市人精神旅游的放逐场。无疑,这两者都是片面的。而且,农民工往往被描述成偷盗、抢劫、卖血、爬吊塔、跳楼秀的施动者,与城市社会具有紧张关系。
但是在电影《天下无贼》中,这些都得到了妥善的弥合与修补。而冯小刚用于弥合与修补的,便是他在电影中所制造的幻象。
在电影中,农村通过打工青年傻根的叙述,被想象成一个纯洁的所在,那里没有偷盗,更没有欺骗,完全是一个充满牧歌的世外桃源。这样,农村便被冯小刚虚化和幻化了,抽空成为了一个精致的玻璃艺术品。但是这事实上掩盖了农村贫穷落后的真实生活图景,农村成为一种想象,带上了几分城市人的浪漫。
这种幻象的制造同样用于了农村青年傻根的身上。傻根被故意赋予一种城市人没有的傻气,而且这恰好代表了城市人某些已经失落了的美好的品质,从傻根身上实际可以看到城市人在他身上的感情投影。毕竟,美好的东西失去了,我们还可以缅怀。不过,缅怀的背后其实是背叛。正是因为傻根也是冯小刚电影中的一个幻象,所以傻根身上缺乏那些能够在真实世界中立足的世故和心机。善良掩盖了傻根的一切,也躲藏了他的稚嫩和受伤。傻根更多地是作为城市人的一面镜子和一种理想,让城市人照见自己的浑浊和悲伤。
因此,在电影中,现实生活中的矛盾不见了,大家都正如那辆行驶中的火车一样,穿行在没有过去的行程当中。
冯小刚正是通过制造这样一些幻象,并在其中插入一些佛教崇善的因素,弥合了现实生活中的城乡矛盾和社会阶层的差别。社会各阶层在电影《天下无贼》中和谐共处,在新年将至中其乐融融。

二、 江湖与庙堂
在江湖和庙堂的选择中,冯小刚的电影无疑会偏向江湖,采取更为观众接受的平民视角,而且《天下无贼》票房的成功也说明了观众对这种视角的接受和肯定。
在电影中,冯小刚倾向民间,他相信民间具有自我改正和更生的能力。正是来到西藏,感受到远离主流意志的民间意志,让贼婆刘若英恍然有了新生的念头和希望。佛教来自民间,它恰好可以弥补都市人精神空虚、勾心斗角和伦理涣散的毛病。农村青年傻根的出现,更加坚定了贼婆刘若英的信念,并进而改变了贼公刘德华的人生选择。民间具有如此浩荡的能力,让浪子迷途知返,进而回报社会。
电影还传达了对民间传统伦理观念的认同。在民间,行善不仅作为一种行为,更是一种信念;人们普遍认同善有善报的果报观念和以善化恶的赎罪观念。贼婆刘若英和贼公刘德华走的便是一条赎罪的道路,通过赎罪,最后为主流社会所接纳。当然,在他们由贼向侠转变之后,代表官方意志的主流社会肯定还会追究他们过去的罪行。因此,电影将面临一个已经成为侠的贼公贼婆被诉诸法律的难题,这肯定是观众不愿意面对的问题。电影叙述至此,干脆让贼公刘德华以死赎罪,通过自己鲜红的血来为贼婆刘若英赎取人生的纯洁和自由。
因此,冯小刚试图在电影中虚构一个庙堂势力相对远离的社会,即使有,也是身着便衣或者出现在电影结束之时。这是警匪片的贯常处理手段。而且,正是警察的便衣装束,将电影中那个相对独立的社会纳入了庙堂的视野,进入了它的监控范围之内。
所以说,冯小刚既在电影中虚构了一个相对独立的江湖幻象,让民间力量得到充分较量的空间,又最后适当地引入了官方意志和权威,满足观众邪不压正的伦理诉求。
这无疑也像对城乡差别的弥合一样,冯小刚在叙述中通过制造相对独立的江湖幻象,满足了民间自足的愿望,平衡了民间与官方的微妙关系。电影正是依靠这种叙事策略,将江湖与庙堂联为一体,构筑了一种表达双方意愿的祥和岁末气氛。
呵呵,我看过了,但对上面所说有些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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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部电影,真的是深有感触.那个质朴的乡下男孩,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最记得的一句话就是:狼都不吃我,难道人还会吃我不成.(不是原话啦)20世纪最缺的是什么,是人才!!!!
算是成功的贺岁片啦!!
我还是比较喜欢以往的冯氏风格,在轻松搞笑中却让人有所顿悟。而这次有别之前,经典的台词少了许多,最后又是多少有些俗气的悲情结尾,所以总觉得有些失落。或许是期待太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