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2-8 18:37:21 发布 《江石子渔》> 行摄间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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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锁凌霄,云上探秘,寻找南宋最后一座方山堡垒子渔

霄者“摩天赤气也”,所以一个凌霄城便是一座天空之城的气势其实可以想见,但是不为震撼,等我真正到得凌霄山脚陷入“云深不知处”的境地,也还是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 气势巍峨,孤峰突耸的凌霄城 / 摄影:佚名、马恒健

凌霄城,又名拱极城,位于宜宾市兴文县西南与长宁县交界处,今属僰王山(原名晏阳)镇,为宋时抗元名城,亦为古代云南昭通、镇雄等地陆路进川之要冲。

凌霄山海拔一千米左右,孤峰突起,三面峭壁,仅有南面断颈岩一路可通,接连五斗坝和仙峰群山。其实在北面还有一条秘密的运粮小道“四十八道拐”,顾名思义也可知山道曲折艰险,易守难攻。不过在凌霄山山顶却是十足平坦,典型的方山地形,占地有60余亩,可屯可垦,确实不失为一处绝佳的军事堡垒。


好在如今大道通衢,有公路可直达断颈岩一侧,免去小道登山之劳累艰险,倒是方便了今人游客许多。

断颈岩如今林深叶茂,有羊肠小道与群山勾连,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气势之万一。据说当年断颈岩与凌霄城上并无陆路衔接,唯有吊桥一座可通寨门,便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而我来得也不是时候,连日阴雨,雾霾重重,能见度不足二十米,整座凌霄城果如云上重霄,若隐若现。即便我装备也算齐全却是只能管中窥豹,不能一览无余,所以连首图都要借了,呵呵。

因为距离僰(bó)王山镇实在太远,我打摩的上来的,那冷风嗖嗖的呀真是深入骨髓,冷得我下车直跳。山上浮云敝日,山下鸡犬相闻,偶尔一阵风再吹开一幅田园诗画,让人沉醉,不知不觉便也忘了寒冷。

未及扣门,便有一道战壕堵路,却不知此工事到底是当年宋军为挡元军所置,还是几百年后僰(bó)人为抵御明军而筑,抑或更往后,是土匪、游击队所留之物?实在无从考证。



同样道理,想当年连番征战,凌霄城几破几毁,如今这城上的徒留的寨门与城墙,都不能确定宋元明清还是民国,具体哪个年代了,毕竟我不是专业考古。只能藉此形胜天险,想象当年攻守双方之战况之惨烈……山上箭雨擂石,山下人仰马翻,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挣扎着,不停坠落深渊。


摩的师傅曾到断颈岩前的茶山摘过春茶,却也从未登顶入城,所以主动带路在前,循着悬崖小径与我一同上山。热情有余,但我油钱也是给足,甚至于下山后本来想请他吃个饭喝个小酒以作感谢。结果,他坐地还钱了……加价虽然不多,但这一改口也就打翻了我的兴致观感,于是作罢。



一眼望穿,六十亩的面积本也不算太大,加之七八百年后,断难再寻得当年宋朝遗迹。什么庙宇殿堂,什么炮台烽火,都只能从地形地势上大致的靠猜。城内倒是有座城隍庙废墟,但只从庙前残存的功德碑上所记币值以元为单位的香火供奉来看,便可确信此处建庙时间很近而且还短寿。

庙前的杂草丛中藏着一眼清澈水井,名之素井,为人作炊饮。据说与之相对还有一眼浑井,为牲畜灌溉用,因为草长及胸,我也懒得去找。

我猜测当年炮台和烽火台就在断颈岩头顶,寨门右侧的二坨巨石成峰的顶上,巨石中间有缝,可过人,但尽头便是悬崖却也不足为安全所虑。

至于传言什么校场、遛马台什么的,个人认为完全就是人云亦云了。六十亩的面积真不算大,屯下军民二三百人就已然够呛,还练个什么兵,遛个什么马?甚而至于传言凌霄城凭险据守三十年,蒙元曾发兵三十万、七十万围困孤城,那更是牛逼吹大发……私以为就这块弹丸之地,无论元军围困南宋军民,还是明军围剿僰(bó)人武装,若不用强攻,只需将兵一两千就足够将这凌霄城围得水泄不通,何需大动干戈?所以实地走一走,谣言也算不攻自破。


凌霄城上真正的遗迹只有三块摩崖石刻,分别为《南宋筑城纪事碑》、《明地界碑》、《明路碑》,其中纪事碑和地界碑同在“四十八道拐”下到山脚,靠近现在公路一侧的岩壁。而路碑则在现存唯一寨门前十几米左右的路旁石壁,即“炮台峰”下。

马恒健老师曾著文评价说凌霄城是“南宋王朝最后的骨气”,因为这是南宋王朝已然灭亡,钓鱼城已经沦陷九年之后,四川境内最后一个拒不投降还在坚持抵抗的宋军堡垒。

而《南宋筑城纪事碑》确切记载了凌霄城筑城始末,但在此后长达三十年的攻守拉锯当中,直到1288年元军攻陷凌霄城这段战火硝烟里的岁月,城上却并无任何碑刻文字提及。以致后来各种文献抄本,自说自话,人云亦云,才有如前所说我不信的那些个“吹牛逼”。我肯定愿意相信凌霄城上军民人等矢志守土全城玉碎之壮烈情形,但就这地理位置和地形地貌所决定的不可能大兵团作战的事实,也没必要非把游击根据地说成是正面战场不是?不信你看原文:

宋保佑己卯(1257年)韃贼自云南斡腹,越明年,制臣蒲泽之以天子命,命朱冀孙措置泸、叙、长宁边面。又明年,城凌霄,为屯兵峙粮,出攻入守,据依之地。闰四月经始,冬十月告成。长宁守臣易世英任责,潼川路总管朱文政董工。

宋元战后,凌霄城便成为一片废墟。

不过三百年后,城上狼烟再起。明成化四年(1648年),万历元年(1573年),明王朝向据不称臣两度占山为王的少数民族僰(bó)人进攻,兵锋直抵凌霄城下,直接导致僰人整个民族最终消亡,史称“叙南平蛮”。

而成王败寇,地界碑便是明军打扫战场,统计胜利果实的笔记备忘录,只可惜已然全部风化字迹难辩,若大石壁上,我只瞧出了“明万历”三个字,还好网上能找到原文:

四川省潼川路下川南道奉钦差巡抚四川省地方都察院都御史曾(省吾),平乱善后记,本地田地自本城北山横过凌口吊儿嘴半沟头,沿河湾转东北至恶泪坎顶直抵后山峰高坝田,地大小共记一千九百一十八井,约六千六百三十引,共二千二百五十九亩。其河北自西面孤儿院以至飞龙洞,又抵螺螄寨一带地方,西转长宁东属戎县境内□□叙南永宁一带,各有定限。昔畏蛮势而大半荒芜,今已削除,军民乐业矣。故并记之。

而路碑同样风化严重,依稀看来字迹还多,但要仔细辨认却是很难,甚至于年款都没法确定,看着像是“明万历”字样,但我也不敢拍胸脯打保票一定就是明碑,只是个人揣测而已,可能因为大家都觉得不甚重要,网上也没见有人提及。



再四五百年过后,硝烟散尽,城上又再建起寺庙,种起庄稼……然后到最近一二十年,可能是为所谓“退耕还林”或者“合村并居”,又再荒废成废墟。山上除了隔三差五而来的一两个游人、学者或者信徒,便再无人迹。土地摞荒,屋舍颓废,就剩下些不伦不类的迷信神迹,显得这座山城更加神秘和幽深。


凌霄城不大,就算从“四十八道拐”徒步上山,以我的渣渣脚力估计也用不了两小时,何况公路已经修到了山顶,又有本地人引路还烧汽油。所以其实我也并未徒步穿越,而是在山顶逛完又打摩的下到山脚寻的碑,“四十八道拐”我可能仅只走了三分之一。阴雨天气,路险湿滑,完全没必要折腾自己以身犯险不是?也之所以,尽管我不齿摩的师傅后来的加价还钱之举,但还是很感谢有他带路问路,省了我不少脚力时间。

真正下山,回到僰(bó)王山镇上也才刚过中午。

游记游记,随游随记,我是看图说话咯,只寻城不考古更不想讲故事(不讲故事,废话都这么多,要真开讲那字数就要海了去)。所以关于凌霄城上宋元之战的细节,明军与僰人之间的攻防传奇,读者诸君或可以问问度娘,网上相关记载也不少。

我呢,不慌不忙,先美美的吃上一顿,因为冷还勾了二两泡酒……吃饱了但未喝足,担心身上味儿大不敢放开了喝呀,怕在大巴车上引人反感,哈哈。

然后“拔营起寨”,下午便往九丝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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