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8-23 07:53:54 发布 《江石子渔》> 行摄间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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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摄宕渠,见惯风景,遇见那些美好与不美好子渔

巴河流江,賨都宕渠

以前没事老爱玩一个三国页游,剿匪打黄巾,严防曹魏和孙吴,无数次地与我蜀军同僚合兵宕渠,于是对这个地方有了某种自然的亲近感。但老实说,玩游戏之前我压根儿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后来才知它就是今天的渠县。


▲ 渠县土溪镇城坝遗址出土刻有“宕渠”文字的瓦当。

渠县,隶属于四川省达州市,位于达州西南部,与广安、南充、巴中山水相连,地处川东平行岭谷区和川中紫色丘陵区的过渡地带,属亚热带季风气候。

《太平寰宇记》:“故賨国,城在流江(县)东北七十四里,古故賨国都也。

早在新石器时代渠县就有人类活动,殷商时期賨人在今土溪镇城坝村建立起国都城,周赧王元年(公元前314年)置宕渠县,梁普通三年(522年),置流江县同时置北宕渠郡,大同三年(537年)置渠州……明洪武九年(1376年)始定名渠县。

賨人应为羌族一支,在古代又同属巴族一脉,现今土家族便是賨人板楯蛮东迁之后形成的民族。

《舆地纪胜》:“巴西宕渠,其人勇健好歌舞,邻山重叠,险比相次。

巴河流江,賨人生生不息,从国都再到州、郡、县治,只就行政建制和区划来讲,估计全国也再难找这么一个地方能够从上至下经历匹配得这么完全吧?

千年汉阙,石质汉书

汉阙,是汉代的一种纪念性建筑,我国古建的“活化石”,有石质《汉书》之称。阙属于宫门的形制,即建在宫门或陵墓等建筑群前左右对称的建筑物,两阙间空缺的地段为通向阙后建筑的道路。其构造中央无门扇,“阙”与“缺”相通,两阙之间有通道或神道,所谓“阙然为道”,阙之名也便由此而来。

汉朝距今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当年的地面建筑能够留存至今且较为完整的也只有阙了。全国仅存29处汉阙,其中四川渠县就有6处7尊,占全国汉阙的四分之一,分布在土溪、岩峰两镇,因此渠县被命名为“中国汉阙之乡”。

▲ 蓝天白云下的王家坪无铭阙

王家坪无铭阙原为双阙,现仅存东阙,阙顶为现代仿补,阙高4.19米,阙身正面素平无铭文,唯上端浮雕朱雀,下端浮雕饕餮,西侧刻有青龙。枋子层四角为力士,后侧转角处刻有双螭嬉戏。楼部第三、四层石柱四周精美雕刻有“荆轲刺秦图”、“玉兔椿碓”、“百戏”、戏虎等场面以及负重者、骑兽者、执杖者、庖厨、人首鸟身、铺首等“怪物”图形,形态生动,栩栩如生,保存较好。

▲ 正在上架搭棚的蒲家湾无名阙

王家坪无名阙,其实不是汉阙,建造年代可能要晚至西晋。但是因为渠县当地为了保护汉阙,便在周围修起围墙,阙上也搭起了钢架顶棚,将光线和视线都挡完了,实在是有碍观瞻!而唯有王家坪无名阙暂时还没搭顶棚,可以蓝天白云作背景,360度无限自由欣赏。不过也是铁将军把门,只能不厚道的翻墙进去……

但是的但是,蒲家湾无名阙都已经开始上架搭棚了,王家坪这个最终结局估计也晚不了几天。



▲ 被特别保护的沈府君阙

没道理置疑文物保护初衷,但是纯就视觉观感而言,个人觉得这种保护设计特别不合理。与其这样碍手碍脚还碍眼的保护,不如像重庆三峡博物馆(三峡博物馆馆藏原忠县乌杨阙,为镇馆之宝,全国现存最完整的一对汉阙)一样全搬进附近那个汉阙博物馆里去,反正场馆那么大,有的是地方,而且搬离貌似会比搞基建省钱得多,还能方便统一管理。关键是不用钢架顶棚,还可随意打灯,再不会有视觉光线的困扰,呵呵。

就因为碍眼,重点的冯焕阙和沈府君阙我都没能细看,冯焕阙甚至都没进去。秋高气爽,才四五点钟光景,铁将军把门就算了,大太阳底下都黑黢黢的,还看个毛线啊。

山远水远的跑来访古寻路,看得不够尽兴不说,还被摩的师傅敲了一记闷棒,天干物燥,原谅我火气确实有点儿搂不住!


关于摩的师傅,那就是一颗耗子屎,实在懒得细说,不然显得我小家子气。主要还因为回程的时候,路边看见夕阳下的美丽梯田,天高地阔,顿生蚍蜉游离之感,什么也都不叫个事儿了。

晚上投宿土溪镇,来两瓶啤酒,点锅水煮鱼,不能得意的人生也是要须尽欢的说!

渠江之畔,礼义山上礼义城


起个大早,赶到渠江渡口,静水流深晨曦微露,好一个大开大合的江天风景。

图中右下角就是城坝遗址,不过文物早被取走了,对于这种发掘现场我是没多大兴趣,所以没走近了去。

渠江之畔,一大片土地荒芜形成的绿草地,三两只黄牛兀自埋头咀嚼。我没作一刻逗留,因为本想徒步上山却在路人的极力劝说下,打了个摩的直往礼义山而去。

礼义城遗址位于渠县土溪镇渠江东岸洪溪村,占地约三百余亩。南宋末年为阻挡蒙古铁骑而迁渠州州治于此,是川东抗蒙斗争的重要据点,明清时期继为要塞之地和古城场遗址,清代还在其上修建了三教寺,成为儒、释、道三教合一的宗教圣地。


《明一统志》:“宋宝祐中(1253年—1258年),制置使蒲泽之、宣抚李会、将军张需,为避元兵之患,徙州治于礼义山。元军至,练使胡载荣率州人经死拒守,城得无恙。

尽管扼守渠江水道,与川中诸城同属一个战斗体系,也确实有力支持了合川钓鱼城的抗蒙斗争,然而可能因为影响不大,礼义城少见后人提及,也鲜少当年遗迹。问路当地人,也只有眼前这口荷塘和水门一隅残存。

但凡筑城必先筑塘,这便是当年城内居民的主要水源。即使到了今天,井水珍贵,除了吃喝用度,其他生产生活洗衣洗澡之类大多还是在这里。所以,这口荷塘说干净谈不上,但也谈不上好脏。




自上而下,穿过农家小院庄稼地,水门掩映在朝阳下的悬崖绝壁。俯瞰渠江,睥睨众生,四方城门如今就剩南面这唯一个。小小的城门,斑驳的城墙,经历七八百年风雨,少了些威猛气势仿佛是在无言地诉说另一种荼蘼,当年最终城破被血洗,知州张资自杀以殉国……断壁斜阳,如斯绝境,苍茫茫江山含恨泣血。



看过水门,就实在没得可看,没得耍事了,找当地老人摆龙门阵去。

天气热,大妈的小鸡仔正闹鸡瘟,赶紧抓来喂药。

93岁的大爷,眼睛不好,听力也不济,和他聊天实在费劲。最后干脆不说话,递他一颗烟,就默默地看他烧水熬粥。米也不淘,碗也不洗,再无配菜……老人守着还算新一楼一底的一幢小楼,不能当作孤苦无依,但儿孙不在膝下跟前尽孝却与鳏寡孤独无异。好在,他说明年儿子就要接他下山去了。

唉,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也只有这种时候,大龄未婚的某只汪才会心里隐隐着急。


现在的三教寺,为近年乡民新修的砖瓦平房,与传统寺庙风格相去甚远,和路野常见的简陋土地庙无异,与艺术完全扯不上半毛钱关系。所以看也不看,直接转了过去,边上五十米左右,小路进去的院落才是真正的三教寺遗址……不过区区两三百年,经历解放和文革,三教寺也是早已荡然无存。

未及走近,听得狗声吠,有白衣老者亲切地开了门,与之相谈甚欢。刚才老远就看见在荷塘边洗澡的他,只是赤条条的,不便打扰。也惟其如此才问起是否用水不便?其实也没什么不便,家门口的院坝就打有俩口井,但是因为邻里龃龉,只能到别处挑水,所以为图方便才在荷塘简单洗浴。



高屋建瓴,从眼前台基就能看出以前三教寺的大气,据说台基还要分六层,一层为龙襄,三层为牛王,四层大雄宝殿,五层送子娘娘,六层供如来、孔子、老君像。(二层是啥,我没查到,呵呵)

老人的房子所在位置就是当年的正殿,土改分给他的,不过后来他推倒重修了砖瓦房,反倒是与他产生龃龉的边上邻居家的厢房看起来有些年头,就算不是当年遗迹也少说有百年以上。好像说邻居是别处买了这房才搬来,所以关系可能处不好也正常……说老实话,就我在此逗留片刻的感觉,我想我可能也与这样的邻居搞不好关系。咱中国人常讲一个路不拾遗,这礼仪山上拢共也没几家人,院里还都有狗,可这位大婶出门洗个菜的功夫都要锁上门,委实心机腹诽,疑心太重,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在度人嘛。

对比这位白衣老人则是古道热肠,家里没啥好东西,就想给我冲杯奶粉,推辞半天才作罢。又说外面蚊子多,盛情邀我进屋小憩,待到中午熬点稀饭吃过再走。我十分感谢,但心想还要下斌山,时间紧,怕搞不赢而婉拒。



心机婶的门开了,也不好近前,镜头拉近拍一张。

礼仪山本来人家不多,附近好几家可能因为一个留守老人都木有,而完全荒废,垮的垮塌的塌……即便可能是没修多少年的“新房子”也是门锁生锈,杂草过膝。就像之前那位93岁的老汉门前的院坝,几乎全被野草占据,路都找不到了。

辞别白衣老人,找着院坝前的《重修三教寺石碑记》,仔细端看片刻,然后转身慢慢离去。

石碑被风雨磨砺,青苔掩饰之下看着就像一块水泥碑的样子,其实不然,凑近了看还算字迹清晰,乾隆十三年的落款确定真迹无疑。

山上原来还有将军碑一块,高丈余,广八尺有奇,额题“知郡都统练使将军胡公全城却敌之记”十六字。碑文共计数千言。碑阴刻礼义城图,中绘城廓、房舍、田里、道途等井然有序,故此碑又名地图碑。此碑是研究渠州礼义城重要的实物资料,可惜1975年被开成了八根广播电线杆……所以我就没问也没找。

听说还有块什么碑,被人以两千价格买了去,不知真假,也不知当地政府有无追责?

大斌山古战场遗址

下山的时候,路痴又犯了难——看过大斌山图片,而且在礼义山上的时候,也能远远看见大斌山,但下了山这后就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只因斌山正好被遮挡,而斜对面的山上也有一处绝壁断崖,感觉像又不像的,实在让人拿不定主意。不想浪费体力呀,只好坐在堰渠桥下等人经过。

好巧不巧,等一颗烟的功夫,又遇载我上来的摩的师傅载客上来,赶紧问个清楚才又上路。

虽然已经立秋,但秋老虎的威力也是老虎屁股摸不得,被晒得面红耳赤,口渴难奈。路边发现叽啦子(蝉)一枚,也是热得都无力再喊“热了……热了……”,呵呵。


老有岔路,老担心走错,于是徐图缓缓,遇门必敲,逢人必问。

接连进了两家都是患病老人,或眼疾不能看图示意,或中风说话走路都费力,唯一一个健全的竹林里正伐竹的老汉却又问不出所以然,也看不出图片所指何处……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当地人,一度也让我怀疑人生!好在,问路不行,水还是管够,口渴的问题总算解决。

运气总有峰回路转,再走一阵,顺着公路上摊晒的玉米,敲开了坡下一家门,里边热情的一对父子邀我进门歇凉再走。

大叔一看就知我没吃饭,问我要不要喝点稀饭?大中午的虽然有点儿饿了却也没好饿,而且我一看人家早吃过收拾完,不讲礼的话好像有些吃相难看,于是推脱不吃。旋即,大叔递我一根烟,然后拿来一灌啤酒,说没开水就喝这个吧……借着酒兴,从渠县到南川(大叔也去过我老家南川),四川到重庆,经济民生,家国大事,天南地北地各自聊了个尽兴,方才问路辞行。

小二十分钟半小时的样子,走过斌山新村买了瓶水,再往前没几步路也就到了斌山脚下。

乾隆《渠县志》:“环渠之寨以面数,而斌山最为险要,高耸数十仞,足锐而顶丰,四壁峭直,划焉如削成。南北有二径可以上下,基方广三里许,可容数千人。基下周围,乱石陡峭,以代缭垣。清泉数口,汪汪乱石中,寨民群汲,恃以渴。



即便到得近前,不注意也走过了头而无路可循。踩着牛羊足迹钻入密林,迂回半天却被阻于崖下,望壁兴叹之余陡然发现草丛里的蛇衣,赶紧掏出登山杖武装自己……出来几天,还是第一次使用,即便大良城上草深及胸的时候都没用,而是随手折了一根树枝来打草的说。

倒回,再倒回,终于才发现那块题有斌山古战场遗址的石碑边上就有一小径可登山,怪我眼瞎咯。

一路巨石陡立,石缝岩隙似洞非洞,似路非路的,总引起我一阵好奇。


终于到得寨门前。崖缝之中,独门蹊径,好像自然天成。

二三十米的高度和距离,想象只需一夫当关,再有头上一阵乱石飞矢,谁要想从此攻上去那也都是上赶着送菜上门的买卖啊。


冷兵器主打的年代,农民军遭遇地主武装而已,说它是古战场遗址未免显得太过文艺,其实也就是个为求自保,凭险据守的山寨而已。寨门当中横石梁已断,将掉未掉的样子,仿佛和我一样的不正经还有几分不屑,嘿嘿。

明末清初(1644年—1650年),农民起义军张献忠部吴应元率军先后在此与当地地主武装郭云贵部,大战数十,小战数百,争战僵持长达六年之久。




斌山山顶遗迹其实不多,主要分布在城门一线绝壁,壁上有石坑三口,一米见方,深不过一二十公分左右,不知何用?还有大小柱洞、柴灶、石锅及火药槽,依稀能见当年战事频仍丝毫不敢松懈的场面。但貌似山上并无丰沛水源,我也没见着县志所说的数口清泉,好奇当时人们何以能够长期坚持?据说背面有拱形石缸两口,大者长1.52米,宽0.75米,深0.72米,我转了一圈也没瞧见。



山顶其实蛮平旷,偶尔能见着一段断壁残垣和乱石横陈,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拼凑着一些当年光景……现在当地人在上边全种了林木,犹如兵马校场上列阵,成行又成列,遮阴蔽日的倒也显得有些阴森和神秘。

转了一圈,在另一条上山小径的路口,面向小斌山而坐,在树荫下数了半天的火车经过。分不清东西南北,还兀自在那儿纠结,回重庆的话是向左还是向右?


再度转回寨门,在高耸的悬崖绝壁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山高人为峰嘛,我这顺风耳可也不是盖的,飞机、火车、汽车、摩托车……山下隔得老远的人家,修房子和水泥、开电据甚至讲话调侃的声音,我都能听得仔细。

此处高也不是很高,险也不是好险,很适合装逼凹造型,鉴定完毕!没感想,没后记,最后发个视频镇楼,下山去。

下山时还真就遇见了一条乌梢蛇从我面前,一字横陈,转瞬掠过……我勒个去!

落教与不落教

四五点钟的光景,一路挥汗如雨,衣服都湿透了好想脱掉打赤膊,但日头还是很猛烈,旁人都在树荫下歇凉,我这细皮嫩肉的怕是伤不起,再者也还得考虑有伤风化的说。而最郁闷的是,本来约好摩的师傅来接,结果电话通了却推脱不来,好像路远我不加钱似的,也好像这乡道上车多人多随便竖大拇哥招手就能停似的,随随便便就毁约,一点也不替人担心考虑。尽管挂电话的时候我十足礼貌客气,但那可真是“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呀,就只差想要隔空竖起中指。又再联想到昨天宰我没商量的那位该是学过厚黑学的师傅——我只能说,你们毁了我对渠县十分美好的过路体验!

不过,好在我嘴甜和不耻下问,好在好心人总是更多,走不出一里地,下山进村问过三五个路人,问题便解决了。最后一位好心的大哥,帮我打了电话还陪我等到车来。一前一后,问路借水喊我吃饭的大多数乡民,与事后算计毁约的那两位一对比,这落教与不落教的,总让人不由概叹唏嘘!

本想要过江回渠县乘火车,但最后这位热情的摩的师傅一听说我是要回重庆,直接就拉我到三汇火车站,说比回县城近还不用过江。也是一坐好半天,感觉路程比昨天寻汉阙还要远出许多,收费却只是昨日的五分之一……这欺不欺生,人品孰优孰劣,下马就高下立现啊!

三汇火车站,也就是个过路站,都不卖票的说,上车后补。

巴中到重庆,夜抵菜园坝的火车,人不多,用列车员的话说就是扶贫专线,不然都跑不回成本早该取消。偌大的车箱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一人一排,或坐或躺全在个人随意,偶尔飘过一个上厕所或者吸烟的都像鬼魅。不过,宽大有余却也不得安宁,同样三汇上车的某位妇女,带了俩娃,其中小的那个一路跑来跑去,敲这里又碰那里,吵吵闹闹个不停。所谓大教小学,大人什么样,小孩就什么样——不哄就算了她大人还故意逗,实在是闹麻闹翻了还乱丢垃圾,逼得我只好全程闭眼戴耳机,假装看不见也听不见。但是即便声音开到很大却也挡不住人家无所顾忌,实在是郁闷得不行!好人心里也是住着魔鬼的,此刻就想唱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貌似才正合我心意。

好久没坐过绿皮车,一路心里都在不停叨逼叨:“慢火车呀火车慢……”七点二十上的车,十点二十才下车,整整折磨我三小时才终得解脱,唉!

最后出站长呼一口气,劝自己:俗人自有千般相啊,不执不妄,自己心和面善才能相信世间美好!

PS:落教,四川话,本意为人自觉守规矩,引申更有诚实守信,待人接物周到热情。反之则意为某人不诚实、不听话、不自觉、不识抬举。

资料网络查询,特别鸣谢:
达州日报 —— 戴连渠《游南宋礼义城》
美篇 —— 黄友柏《我那美丽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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