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3-21 17:56:28 发布 《江石子渔》> 行摄间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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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劫)后放风,寻找传说中的落尾城子渔

去了好几次龙岩城,直到去年才知道对面还有个落尾城,却也没有立即成行,因为想着老家地利之故。结果谁曾想春节回家后又遇上新冠疫情,是节也劫,被放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寒假”,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眼看着从立春到春分,心里也是草长鸢飞发毛得紧。终于等到重庆病例清零管控放松,于是赶在回城之际特意上山一趟,只为寻城,也算放风。


从南川城区出发,车停石梁山下,沿石人峰左侧一条“毛狗路”徐徐登山。



开始路况还好,越走越难行,即便有老同学在前替我扛包开路,但在越来越密的荆棘水竹林里,从走到爬,最后到得石梁山主峰下再也动弹不了。崖高林密,实在不敢以身涉险,只好原路悻悻返回。

好久没拉练了,只挎了一个相机,我也累得气喘吁吁……

寻城之旅,本来也不纯为登山,所以果断放弃寻别路再探石梁主峰。旋即下山,直奔落尾城而去。

落尾城与石梁山毗邻,独立成峰,巍峨高耸直插云宵,气势上绝对不输对面马嘴山上的龙岩城

落尾(罗尾),巴渝方言里就是末梢和最尾的意思,所以顾名思义,落尾城作为龙岩城“南方第一屏障”的前哨烽燧也是当然成立。不过上山之后,我刻意端量了一下地貌天气,心下不觉有些存疑。金佛山下的沟谷盆地,注定多云多雾,如果战端一开狼烟骤起而不能窥见,那不是很鬼扯?理论上说,烽火台的视距是不是越近越好?越直越好?

所以,如图所示,如果烽火台架在石梁山上不是更好一些?


乱花渐欲迷人眼,时光一去八百年,我除了感念沧海桑田却也无奈历史虚无飘渺。


落尾城下,良田屋舍阡陌纵横,和煦的阳光自然暗淡了所有的刀光剑影,将过往狰狞通通铸剑为犁。



这趟约上了老同学真是万幸,别看他个子不大,但我那包装备三四十斤重在他身上也是不喘不吁,常常还要先去前面探路,来来回回的折腾。能跑半马的人就是不一样啊,而我一身轻松却还不良于行,三步一喘,五步一歇,只上山就起码花了一个多小时。

然并卵,上山之后发现除了一间破庙,一条蛇,落尾城上啥啥木有,不见残砖瓦砾,也不见只字片语……仿佛是要印证我之前的大胆猜测。

后来遇到两位挖兰花的当地乡民,也说此山虽然叫做落尾城,但是只有庙没有城,至少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只有对面石梁山上倒是有个寨子,为早年当地一陈姓大家所据,就在我们放弃登顶的主峰上。赶紧掏出手机再查,发现之前所看某人游记确有说明,而我只看图片忽略了文字,想当然地就被误导了,巨汗!


下山已是四五点钟光景,而在老家关了一两个月,我的脚指甲太长行前又忘了剪短,那可真是要了老命!十指连心啊,下破路陡,每步必伤,比上山时间更要多出一倍不止。我得走外八字,或者像螃蟹一样的横着走。次奥,这特么谁能习惯……

夕阳西下,对面的石梁山光怪陆离美轮美奂,同学看我这幅狼狈样儿,问我是去是回?

我眉心紧锁,咬着牙关蹦出一句:太阳,来都来了,哪怕摸夜路老子也要上去……


二上石梁山,因为问对了路,这次再没走错。只是这进度嘛就呵呵,同学至少提前我大半小时登顶,而我则强拖着两条“病腿”上山,我确信我这回伤大发了!

落日余辉,山高林密,看不见石梁主峰高低错落的垭口下的城门洞,即便能看见也根本爬不上去。


转身从主峰侧后的垭口斜上登顶,匍匐攀爬,行走坐歇,端看天上人间风云起,感觉好像越来越接近一个不解之迷。

登上了城门,首先引起注意的却是主峰脚下居然还藏着一个洞寨,上来的时候居然没注意到,当然因为脚力关系下去了我也不会去探究。只想说如果不是近人砍柴新辟的话,那么附近这么多的洞寨,无一不是在说明此地当年是多么的兵连祸结。




城门已塌,堵塞大半,以致原有进城之路才会渐至荒废。城门前原来还箍有一水池,也已干涸成废墟。

城上同样没有任何文字题刻可供考证,而我观此门形状和工艺,实在不能确信这便是传说当中的落尾城……回来之后,刻意请教了西华师大的罗洪彬老师,也更加印证了我此前猜测。

罗老师说川渝地区宋代山城城门多为卷拱样式,平顶城门应该早不过清代。



而我亦作如是观,因为眼前这些围墙工艺,断然不似经历了七八百年的光阴。纵然废墟已经够废,纵然石头无法断代,但这墙砖细碎结构紧凑,与往日所见宋城相去甚远,应该早不过清末民初。

自元以降,南川片隅也是兵连祸结,特别是明清平播之役,张献忠、吴三桂、白莲教以及摇黄十三家之乱种种……大抵,这就是当年陈姓地主一家为避兵痞流匪,为求安身立命而新辟之所,如是如此,而已。

不过《遵义府志》卷八,寺观(一)确有记录一句:

大成寺,在城北五十里。唐乾符间,南诏陷播州,筑城于此,城垣基址尚存。南川有玛瑙城,罗尾城,一时同建。又云:此城乃南宋宝佑年建。

那么问题来了,八百年后,既然落尾城的地名留了下来,那么城它到底在哪里?

专业的问题还是留给专业人士,反正罗老师也说他以后一定还会再来考证。

而我一门外汉,只有爬到最高把自己站成风景,假装“东临碣石,以观沧海”,哈哈。


没有譬如朝露,但有长河落日,此情此景教人怎能不慨叹唏嘘?

人生本就是一幅宏大的风景,哪座山头有风?哪片云彩有雨?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眼前一路掠过龙岩城,小河场,石梁河……想象思绪又沿着后河溯溪三天两夜走回水江老家去。嗯,人生尤其如此,飞得再高,跑得再远,始终也断不了家国天下的情怀联系。

山河故里,红尘俗世,独自莫凭栏呀……

我辈凡人望不穿!

望穿,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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