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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下桥塘,一河架一桥,一山藏两碉,都不似旧时模样!


李清照过乌江的时候,曾经留下一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好像是叹那英雄气短,似乎也藏着某种儿女情长,总之是睹物思人,心中有侠骨柔肠才会千回百转。而作为伪文青,作为南川人,我一俗人浪荡子其实也有两个地方“不肯过”,一个是肖家沟,另一个就是桥塘。原因无它,因为那里有我曾经喜欢而得不到的姑娘……

2017年,我朋友圈也写过一首打油诗,这次刻意把它放到视频结尾,算是破题应景。因为我终于还是又来了桥塘,哈哈。

水江石出龙见场,治平山下话鬼王。
梦中人是异乡客,团凼河留在桥塘。


题眼当然是那梦中人。不过一首打油诗,这里面也有些小典故,我还得解释解释。

水江人都知道的一个传说,当年修龙见桥的时候,河中淘石得“水江石”仨字,故而龙见场更名为水江石暨水江镇。不过可能有好多人还不知道,“水江石场后大陵,崔巍高广,曰治平山,俗呼鬼王山。”更有可能不大清楚,鱼泉河这个名字其实只适用于鱼泉发源到龙见桥前一段,下游实为无名河……在我们当地民间,龙见桥往下,到桥塘乐善桥前一段,我们俗称团凼河。乐善桥往下,到虹飞桥正阳桥止的最后一段,俗称合口河。

所以,尽管多情似水留不住。但我偏要说“团凼河留在桥塘”,留的其实是一个实至名归,留的也许是“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01八角庙

人生不短,青春也长,谁还没喜欢过几个姑娘?

回忆杀嘛,既然说道那些莫须有的爱情煞风景,那便自然而然还有基情也要随风而逝……


桥塘,只是一个地名,现在没有任何行政区划上的实际意义,因为此地现属燕鸣村

往事如风,我来桥塘肯定是来寻桥而不是来寻人的。但既然想起了她,不自觉就会又想到了他——已经生疏失联的,我初中时代的某个好基友。曾经去过一次他家,就在桥塘背后的山上,印象中他家门前有棵老大的红豆树,附近有个叫八角庙的破庙,还有叫吊脚楼的两幢土碉楼。


习惯了搂草打免子,所以第一波冲锋,我就选择先拔了这山头儿。

我到的时间尚早,七点多,好多人家都还没开始做早饭。当然我也没吃,因为出门的时候,街上苍蝇馆子都还没开门。不过呢但是,我这兴冲冲的冒雨来找庙,结果最后找了个寂寞……二十年后,我也没能成为一个好汉!好死不死,八角庙也刚刚被夷为平地,新工程才将将开始“架篾”。

02吊脚楼

于是慢慢下山,“路转溪桥忽见”。

上山的时候,在车上因为雨雾关系没有注意,吊脚楼其实好找,就在公路边。老远就能看得到,也无须问人。



两幢碉楼一前一后,一个五层高,一个只三层。个中居家,高者为解放后政府分得,低者依然还是当年后人。只是我这狗记性啊,尽管主人大哥热情地带我上楼观山景,还邀我顺便吃个早饭,却也是在我一番推辞不受的客气当中,把大哥姓啥也给推了个干净……真的真的记不起来了。还好低者那家门上有危房标识牌,上面有名字,不然我该全都记不得。

主人胡大姐便是当年那“三层碉”的后人,我到的时候她才刚起床正梳头。



胡大姐很热情,我们聊了不少,但关于碉楼的详情她亦知之甚少。所以两幢碉楼我也只能随便看看,任谁来吧啦吧啦一大通,其实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这厢“飞机大炮”一出,大姐把我当了政府公职人员,不停地跟我抱怨她一孤寡老人,儿子的户口却转不回来。抱怨政府出钱只够拆这房子一半,还把后檐沟给堵了,成了真正的危房……饶是我一阵极力地解释,却终解不了她心中积压许久的怨愤。农民嘛,囿于自身的能力命运,对于政府多多少少都抱有一些不切实际的期望!我也还是农民,所以她的心情我其实特别理解,却也爱莫能助。


“五层碉”的情况稍好一点儿,因为有男主人。但我却遗憾还是晚来了一步,因为老两口刚刚才给碉楼换了琉璃瓦,安全是安全了,却少了内味!

此地吊脚楼的地名,因这“五层碉”得来,但其实是有些名不符实的。因为这楼其实就是纯粹的土碉楼,所谓吊脚,不过吊的就是顶层阳台。而吊脚楼周围的民居,新旧房子夹杂错列,虽然已经打乱了旧时院落形制,但依然不难看出,解放前这里聚居的应该是一个富甲一方的大家族。


你想嘛,两重深的大宅院,再配上俩碉楼,那可真不是一般般的有钱。

气势上,“三层碉”输了“五层碉”一截,但其实因为旧有面积,以及现在还保留的原汁原味,事实上两者之间也是不惶多让的。


高则高矣,大则大矣,所有的碉楼其实也都是外表风光。因为安全缘故,底层不开窗,所以内里其实都是黢黑一团,除了楼板、木梯和枪眼儿,其实没啥看头。


不过“五层碉”的大门有点儿意思,本来就开在两墙中间,过道逼仄仅可过一人,谁要想破门连器械也没法展开,抢个斧头都抡不转。再看一眼这大门厚度,简直了,不要太拽实!这厚度,目前为止我只看到过两处,另一个厚实的大门就在当年我上的水江一小,因为是“万天宫”改的学校,印象中直到三年级以前,那会儿旧山门都还在,挺大挺厚的两扇大门,在我幼小的心灵当中无异于一种高山仰止。


三贫三富不到老,何况换了大王旗和头上青天?

旧时光已然颓废,墙上的标语还似曾相识,人生匆匆啊倏忽来去,不都是一辈人干一辈人的事?任谁的青春不是韭菜,岁月的杀猪刀还不是割了一茬又一茬?莫说造房修宅院了,就像老司机常常说的哪怕挖个坟埋个人,以现如今这日新月异的发展速度和不要脸程度,谁到了土里都睡不安生!若是三年没人上坟烧香,指不定哪天坟头就被平了,呵呵。

03乐善桥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她改就她改,我浪子回头还有金不换!我就是我,风一样的我,初心不改下桥塘去了。

我从石梁桥过来的,此行当然是要找他的姊妹桥。


乐善桥,“桥塘场外,南通石墙场,弓”。位于中桥乡燕鸣村1社,建于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东南西北走向,横跨团凼河。桥长20米,宽5米,拱券纵联砌置,矢高12米,净跨20.6米。此桥虽然改通公路多年也几经修复,但总体上依然保持原貌,实属难得。

桥头左侧的小山岗,曾经立有与吊脚楼同款风格的碉楼独栋,为当年桥塘之地标,上骑龙、下石墙还是回水江,跋山涉水,无论哪个方向,隔大老远都能看到。想我九几年刚学会骑“洋马儿”那会儿,第一次远足就是和老表一路下了桥塘。

此情可待成追忆!管它竹马马还是洋马马,如今碉楼都不在了,我也没法再去调戏碉楼底下的某位姑娘。


我说乐善桥和石梁桥是姊妹桥,自然有我的道理。其一,时间上二者诞辰只相差六年,乐善桥是老二;其二,从龙头、龙尾以及四个石狮造型风格来看,二者明显也是脱胎于同一批匠人之手,即便不是同一人也该系出同门师兄弟。


乐善桥的镂雕龙头、龙尾,高3米、宽1米,长1.5米。常看我游记的朋友,是不是觉得分外眼熟?这桥和石梁桥正阳桥龙门桥上的众龙头不就是一个模子刻的么?所以合情合理的推测,这桥也应该就是陈永恩徒弟们修的。

桥头人家门前小坐片刻,俩老头儿接过我递的香烟,吞云吐雾的时候告诉我,听说修桥的时候永恩好像也来视察过。我不禁惊掉了下巴——我的个大爷还有娘亲呢,彼时他都死了13年了好不?

整体风格上,乐善桥与诸桥无异,但也有特别不同之处,就是两侧的桥栏杆,高约1.1米,正中各立一大石碑一块,高约2.5米,左右造型相似又各有不同,仿木牌楼格式。


毋庸置疑,相比龙头、龙尾,其实这俩碑楼才是乐善桥亮眼吸睛之处。主要在于顶上碑帽的雕饰,雕龙刻凤,或大气或婉约,富丽堂皇还余韵悠长。虽然二者碑帽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的在场景表现和人物还原的细节上,各种刀工和手法极尽繁复,看得出来石工技艺已臻大成,封他一个“南邑名家”一点也不为过。这手法,他先生要认第二,估计南川就没人敢认第一!


放生河碑》是唯一有点儿资历年头的石碑,因为风化漫漶,已然看不出有无落款,所以不确定到底刊于上世纪哪一年。内容上只为个禁渔放生,却不曾言及修桥事宜半句,吧啦吧啦一大通我实在看不下去,所以只抄录了开头。窃以为,被抹或者被换的那块可能才是正经《修桥碑》,今之不存实在可惜!

南川县知事吴凌为协恳严禁,立案刊碑而维生命事。窃北区水江乡桥塘场所(属)之团凼河、合口河,旧有放生一会,自前清金为式、杨友三、金□□先后禀准立案,该地上下人等加意保护,未敢故犯。迨反(正)后,值团总杨晖吉诚恐日久玩生,复请示禁,并又勒石刊碑……

个中有个人名好熟悉,金为式,就是修我家门前龙见桥的正主儿。



说是俩碑,但从文字内容上说其实就只剩了一碑。另一块,为当地治安队与渔政共同刊立于1999年的生态环境保护告示碑。虽然说与对面《放生河碑》内容相差无几,但仔细想想时间线上的逻辑,我估计是把原碑磨平,或者已然抠换过了。


石碑仿木牌楼样式嘛,两个四柱三间,所以原来还有大小楹联四对,不过除了柱头联首的狮子和蝙蝠雕饰外,楹联内容个字不留,都成了白板一块。所以找遍所有文字的蛛丝马迹,关于乐善桥的修建始末我依然一无所获,剩下的功夫那就只有专注于各种石雕细节了,慢慢看,慢慢品,慢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要离开。

04后记

没有查询到任何有用的相关资料,我码字瞎jb扯淡的功夫,似乎又自以为是的更深了一重。

但我想说,这篇文章可能要算是我某种程度上的“收官之作”了。倒也不会真的停更,不过以后的不定期更新会无限期的看我心情,因为我人真的越来越不在状态了。

我其实没有你们想象的表面风光!了解我的朋友都知道“寡人有疾”,我从不讳疾忌医,但一个小毛病它就是医不好,所以小十年了,每天都睡不够也睡不好。不睡觉不工作,饱一顿饥一顿,个人财政一直负增长,每天都眼白浑浊死气沉沉,记忆和精力更是呈直线下降,头顶还掉了个精光……所以谈啥劳什子的事业爱情嘛?世界之大,就放不下一张床!我又是天煞孤星一个,甚而至于已是不惑之年,我还一直在怀疑蹉跎人生!可这蹉跎总之是要有个限度的,我本就是那濒死的骆驼,然后最近有个朋友又往我身上放了最后一根稻草。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想当初,恨当初,回忆起,回忆收。

我可能是时候要做些改变了!但做不到或者还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也从来不背书。

不痴不贪,不嗔不怨,我不是必死之人,也没有求死之心。所以以上,不是诉苦也不求谁人安慰!只是觉得需要给出某个理由,给到喜欢我的人们,但求此后即便俩俩相忘也要两不辜负!我更了,你们就看。不更,你们也别催!停更的日子,肯定是我忙我没空,我一直在不停地和自己战斗。你们就想象还有一位四十岁的唐·吉诃德,正一遍遍地埋头扎向大风车……

TMD,深更半夜,第一次写篇游记把自己写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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