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1 02:32:27 发布 《江石子渔》> 行摄间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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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碚铁石双塔记,难得浮屠亦糊涂子渔

在蜂窝看到友友的游记,瞬间被塔坪寺的铁石双塔吸睛,于是又来了一次说走就走的出发……原因无他,因为本来计划搁浅,也因为北碚距离确实很近。当然这近也只是相对以往郊县和市外地域而言,距离再近,也是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六点还没到家。


塔坪寺,位于重庆市北碚区静观镇集真乡塔坪村古藏山坪,原名小昆仑古藏寺,始建于南宋绍兴十六年(1146年),耗时22年,于1168年完工,迄今已有840多年的历史。明代万历年间重建,因建石坊于殿前,更名为塔坪寺。清中叶,乾隆以后历朝又有续建重修,不过寺名从此未变。




塔坪寺三圣殿前的明代牌坊,石质仿木结构,二重歇山顶,四柱三门,坊高12米,宽7米,正中有“第一胜境”横匾,题有“万历壬子岁建”,即万历四十年(1612年),匾下门楣有人物浮雕及动物纹饰,造型古朴大方,工艺尚可,但比之以往见惯清代牌坊的石工繁复和精美程度,个人感觉还是要差那么一丢丢。

牌坊围墙的背后,抬头就能看见半截石塔(确切地说应该叫砖石塔,为方便以下简称古塔)。塔坪寺历代皆有翻修重建,最近的一次大修大约也就是最近这几年……修旧如新,说是修其实也很勉强。所以寺内除了坊、塔、碑,其它的伪古建我一概没有兴趣,看都不怎么看。

▲ 2011年的古塔旧照 / 摄影:重庆岁月无痕099

不知从何时起,塔坪寺的形制格局来了个首尾对调。从牌坊正面以及二殿旁残存的山门来看,古代进庙的拜谒的路线肯定不是今朝这种横插后入。

塔坪,塔坪,原来塔下真的有坪,在2011年的旧照里还能看得出来。而现在,古塔却只能囿于小小的四合院小天井当中,空间狭小而逼仄,新殿又与之比肩争光,所以再无半分古之端庄大气。


或许,全寺上下也就只有古塔才能与宋朝时空产生勾连,其余古迹尽皆明清遗物,甚至明代的都很少。

古塔与“小昆仑古藏”同期,修建于南宋绍兴年间(1168年),但资料有载明清两代皆有重新整修,所以这塔是否真的历劫八百年还一如往昔也是犹未可知。个人觉得,可能更多的只是一个形神留驻咯,就像近年来塔内外重立的那些雕塑和装饰……我不能说丑,但是明眼人一看就不咋的,不敢说绝对不古,但至少没我以为那么传神,更不像前朝古人的大师手笔。


古塔为方型阁楼式,砖石结构,四面空心,七级浮屠,高14.4米,底边周长6.2米(度娘百科摘录,个人觉得数据相当的不靠谱,塔身明显没有那么矮小,目测单面宽度也不可能两米都不到),塔身用各种彩色碑瓷片镶成各种图案,或做成立体动物、花卉等,造型十分生动。塔内有17尊浮雕神像,静穆如生,历代游人书壁留念之作,至今尚存。不过有铁将军把门,等闲人物也进不去。



朝天文笔插空稳,拔地楼阁依势牢“,诗如是塔,古人或许也视之为文峰塔?

所谓七级浮屠,一重一境界,古塔第一层飞檐往上每层四面间有题匾,如是佛家四字箴言,若能拾级绕塔便也算是阅尽红尘修得人间正道沧桑,终于求了个涅槃圆满。

或许我也与佛有缘,没看提示也能自觉右绕……嗯,依戒律修行我不干,但绕个塔就能“远离人难;具足妙色相;获得福命终财……”林林总总,九条功德里没有一条是我等俗人能够坦然拒之而不为所动的嘛,哈哈。


看嘛,古塔龛内的神像,如前所述,就这工艺和手法,古不古的,你觉得我的吐槽和质疑有无道理?

石塔背后的神殿内还藏着一座铁塔。

铁塔始铸于清道光四年(1824年),六角七级,高度6.38米,底周长5.22米(对比上面石塔,所以我说度娘数据相当不靠谱),铁塔各级均分别铸涂金神像多座,并刻有铁塔和寺庙铸造始未。此塔具体重量不详,但规模在当年为四川省内最大,重庆直辖后更是无有匹敌,是难得的研究清代铸造工艺的重要遗物。


铁塔每级塔角微翘,曾经遍悬小钟摇铃,微风过处,众声和韵,不绝入耳……

塔身上有几个“空窗”,明显是有人用氧焊切割过,不知为何?偷盗嘛不可能,我猜想许是后人没有古人的想象力,吊装的时候无处下手,才想到的这么一个笨法子。因为切割之处都是没有佛像的空白窗口,虽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想想依然还是觉得好可惜!

本来我也很好奇,以为古人用的什么洪荒之力搞成的一体成型?结果看到实物方知铁塔并非实心,而且塔身疑似分段铸造,虽然还是不易,但比我脑补的大场面大制作还是要轻松许多了。



吹尽狂沙始到金,褪尽黄金只得铁……

岁月啊,风霜呀,此去经年。遥想旧时灯烛摇曳,梵音袅袅,铁塔金光灿灿辉映满殿——那便是凡人众生眼里的“佛光”吧?


吾乡之古刹,有先名昆仑石佛,后称古藏塔坪者……

塔身上的铭文详尽,记录了塔坪寺的前世今生,以及铸塔年代和因果始末。不过到底年深日久,个别字迹略有锈蚀不清,如非拓印,以我浅薄的文言底子还真是不能通读。

不过其中有一句:“……嘉庆三年,教匪焚掠,瓦石无存……”所以难得浮屠亦糊涂呀,我更有理由怀疑之前石塔没有八百年贵庚了不是?

除了铁石双塔,庙内可观古迹就剩那道坊门和这个云愣石碑亭了。至于那对所谓华表,在我眼里啥也不是。


碑亭建于清道光十七年(1837年),同铁塔铭文一样,详尽记录了清代重修塔坪寺始末及一干人等。碑亭大字遒劲,小字工整,倒是不用拓印也能通读,但是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读不了几句就不堪卒读……要是有好心人能够誊写一下就方便了。或者,等哪天心情好了,我再来打开电脑,放大细读。


云楞碑为六角棱碑(经幢),与碑亭一道皆由普湛法师重建寺庙之时所立。碑身分为两段,中短檐相间,六角短檐微翘,上碑身有《题古塔记》,碑上刻有塔坪寺几修几毁的沧桑经历以及士绅文人的赞塔诗章,书法严谨,文采斐然。





转上一圈,几个古迹访完,便只能在庙里随意闲逛“退朝”了。近年来新修的这些伪古建其实也还不错,看得出来是花了大价钱的,也颇有古风古韵,但还是太新,肉眼可见的新……而且如前所说某种程度上也确实破坏了旧有格局。这种推倒重来式的古建培修,我总觉得就是造假,心里还是不能接受或者说认同,呵呵。



庙里是真有钱……新塑的佛像也整得挺高大上的,金碧辉煌,引得我都破了一般不拍佛像的戒,庙里各处也有提示不准拍照的,但这满眼money飘过的场景我还是忍不住。反正四下无人,反正我也不信佛,偷拍一张就闪人咯,哈哈。

我也真的闪得飞快,因为大中午的,饿了。

到静观镇上点了份荤豆花,挺大一盆才25块钱。再要了瓶啤酒,一个人吭呲吭呲嗨了小一个钟头才吃干抹净,肚儿溜圆,爽!

时间还早,回程路上,顺道一探水土的滩口牌坊。


滩口节孝牌坊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距北碚城区15公里,始建于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夏,为处士杜芳勲之妻伍氏及妾窦氏两人合坊,因其建造精美,造型独特,又保存极好,被誉为“川东第一牌坊”。比之上回我在合江看到的那个之字滩节孝坊还要新……

不过到得近前,某人又犯了想当然的臭毛病,因为依稀记得某篇文章提到过牌坊在某个小学里边。所以一来我便去叫门来着,结果一个女保卫一句:“学校,外人不让进”就把我给拒了。只能望坊兴叹,最后还是忍不住跑去围墙外,隔着一堵墙瞻仰了半天……周围树高且密,信号或有遮挡,小飞机也不敢抵近靠前。我也怕万一炸机了,女保卫她不给我呀,呵呵。

回来细瞧照片才发现,牌坊其实并不在校内,另有一小圈墙隔离于校外。问过友友方知,就在我仰视的地方再往前几步,十米左右就有一道铁门可入(如上图红圈所示)。再话说就算铁门上了锁不能进,也可以直接翻墙而入的,女保卫该是管不了——唉,悔之晚矣。这趟我咋就这么小心翼翼和自觉自律呢?咱也就拍个照而已,一不偷二不抢更不会损坏文物,真没必要这么循规蹈矩不是?




▲ 北碚滩口节孝牌坊近景细节 / 摄影:吴越羽昊

本来也只是因为顺道。见多了牌坊其实全都一个样,滩口这个也就胜在历久弥新而已……我没拍到,那直接借图就完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围墙范围逼仄,最好的取景角度依然还是在那小学的操场院坝里。所以,如非顺道,以后我想我也不会再去第二次。

看完就刹割,回家吃夜饭了哦……

纵观某人一贯的游记套路,貌似吐槽和置疑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风格(我真忍不住),通篇下来好像鲜有不吝赞美之辞的时候。其实就是吹毛求疵啦,但是想想我初衷本来也是极好,只不过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而已。所以临末了,还是要多嘴一句,虽然我确实有些计较浮屠糊涂和修旧如新,但关于塔平寺的最终评价,我会给出四个字——值得一看!

当然,滩口牌坊也可以顺带一观,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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