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10-21 11:13:56 发布 《江石子渔》> 行摄间 >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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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名小溪,天生桥渡人;子孙是子孙,姓周不姓陈子渔


出涪陵城往南,溯乌江而上,在“赤壁”的对面有一条就叫作小溪的支流,从河口溯小溪一公里左右有个已经废弃了的叫作巴王洞的景区。虽然此地离白涛(白涛小田溪曾发掘出土巴王墓)也就十几公里,但是此地未经考古证实,巴王的名义多半不过只是噱头,而景区当年又在洞内外人造了一些寨子废墟,且现在已经封洞,所以本来我也没兴趣。但是呢,废弃了就不要门票的嘛,这里有座小小的天生桥其实挺美,还是值得刻意顺路打个望的说。

01小溪天生桥


小溪的确有一种小而美的确幸,虽然天生桥跨度也就五六十米,高约四五十米,典型的喀斯特风貌,由溶洞顶坍塌而形成天坑天桥。不过一俟走到近前,听得瀑布轰鸣,眼前水雾蒸腾,一阵凉意当中还是能感觉出那么一丢丢的气势,毕竟人在自然面前显得何其渺小。


秋雨连绵,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天生桥下的暗河水量很大也很浑,从多处穿石凿洞而出,阵阵回声响彻山谷。要是等到夏天天高云淡,来此露营耍水,搞个野炊什么的,绝对乐不思蜀。



不过乱石嶙峋当中水流湍急,钓鱼是没有办法了,估计也就只能捉两只螃蟹打打牙祭。



▲ 视频截图,来自 @抖音-玩转涪陵和@逗刘记事

巴王洞就在天生桥的背后,有三千多米深,据说当年巴王曾经避难至此,人云亦云嘛,这还能怎么考古证明?所以懒人如我是肯定不会去看,甚至我连天生桥前面那个穿洞都没下去,因为不喜欢看假打的东西。就从网友视频里随便截两张图应个景算球。只在天生桥附近流连一番,打个卡,走人。

02平安桥

继续沿小溪溯流而上,在平安村乡道与S303省道交汇处发现一座石桥貌似有点年头儿,于是赶紧叫老司机停车熄火。路边的告示说明此桥叫平安桥,最近才修复完工刚刚通车,我心说咱运气也不要太好。要是给堵在这儿,我是不是要丢下老司机两爷子,独自过河,随便拦个大巴就可以打回水江老家去?嘿嘿,我老家到这中间也就只隔了两个镇。

不过,这桥虽然形神俱备但其实并非是古迹,问过当地老人才得知,在她们的印象当中,最早以前她们赶平安场路过这里时只有一座木桥。至于石拱桥哪一年修的,似乎记不清楚,反正老人们八九十岁,这桥顶破大天也古不到哪里去。

03碑记桥


沿S303继续前行,然后折道S105往马武,在那儿据说是有座重庆现存最古老、最大的石拱桥——碑记桥。老实说“最古老”我不敢置喙,但是“最大”嘛好像值得商榷,别的不说,就说最近的单孔石桥,我老家的龙见桥,南川城的龙济桥,哪个不比它大?哪个不比它高?网上早已看过图片,桥也没啥特色,所以本来我兴趣不大。不过因为老司机的个人情怀使然,我还是跟屁股后头来了。

度娘百科云云:碑记桥系涪(涪陵)南(南川)古道上跨越东流溪上的一座单孔石拱桥。南北走向,长31.5米,宽5.5米,高7.7米,跨径9.9米,拱高6.6米。始建于南宋绍熙五年(1194年),迄今已有800多年历史,“是重庆现存最古老的、最大的一座石拱桥。”

说是这样说,但这桥我连多拍一张照片的兴趣都木有,前些年这桥才大修过,一丝古意也没。


“上走南川,下走涪陵……”

虽然名曰碑记,桥已然不古,可要留了几块碑也好嘛。但是我仔细端看过桥头立的那几块碑,同样没来头,貌似一块古碑都没有。从碑身质地、文字内容、书法水平以及笔迹刀锋来判断,这些碑多半都是前几年修桥时,一并水泥现浇的。唉,好蛋疼。

04陈氏祖坟


▲ 马武场附近,老司机曾祖父的坟墓(拆迁前)

▲ 碑记桥附近,老司机祖父的坟墓

饶是如此,就这么一座“古桥”,老司机为什么还有如此情怀,隔个几年就定要回来打个卡呢——只因为他的根在这里,他屋祖坟就在附近,嘿嘿。

而这次回来最大的由头,是因为修一级公路,老司机曾祖父的坟墓才被迁了位置,他还没有回来看过。


不知道是此处风水极好还是后人偷懒缘故?这坟迁得就像是从左手换右手,挪也拢共没挪几步,就从马路中间迁到马路边。关键是这一挪吧,体量还缩了水,整个坟墓矮了半截不说,两边茔墙就直接推倒了没要,散落在路边杂草丛里。

好想开个老司机玩笑:“你屋呢些家门儿对先人尚且如此,对外人不知道好不落教?”我没好意思说,呵呵。

本来嘛,这么好的墓,搬都搬过来了,人工或是器械也都是现成的,顶多再多花半天功夫就能完全恢复如初,为啥要偷工减料呢?缺钱么?缺人么?几大房的大家族,一家随便出个人再添个几百块便只多不差,不至于撒……所以想不通,何故?

其实,这坟本来就已经迁过一回了。老司机说曾祖父的墓先是从堡子迁马武来的。

▲ 老司机父亲周叔站在他爷爷坟前合影

墓碑上明明刻的是“故显考陈公”,但是我却搬出周叔来站C位,还说这是他们家的祖坟——对的,我又要讲一个小故事。

这个陈公是大地主,靠勤俭发家,但却乐善好施,在当地乡民当中口碑不错,传说坟墓边上有家人就曾是他家佃户,因为陈公生前待他不薄,所以佃户不自觉就成了守墓人,也因之所以陈公墓才能够完好保留至今。


陈公故后,因儿女众多,其子培嘏(jiǎ)分得家产不多。而培嘏儿女也多,所以解放前夕他去世时,家产再进一步细分过筛,传到培嘏儿子宗训(老司机爷爷)手上时,其实也没剩下啥,再一解放……好在宗训是个文化人,非是纨绔子弟,曾在涪陵中学执教,大小算是官职,校长还是主任说不清了,后来又辗转到重庆发展。而因为早年加入国民党又是旧公职人员和地主成分,建国后家产充公,宗训也被遣送成都大邑劳教。大邑出了个刘文采这谁都知道,那地方的劳教程度可想而知。劳教期满,宗训“自愿”留下继续劳动,一字之差,也不知道待遇有多大差别?反正最终宗训客死他乡,再没回来,留下孤儿寡母,嗷嗷待哺。

后来其妻龙氏(老司机奶奶)只好拖儿带女回到涪陵老家,衣不裹身食不果腹。娘家兄弟便邀她再来重庆,说就算是要饭,城里的油花花也会多那么两滴。虽然她也识文断字,但是成分摆在那里,又身无长物技无所长,龙氏实在无力同时抚养四个子女。于是将大儿子送给当老师的妹妹家,老二(老司机父亲)过继到四公里周家,老三(女)留在家里帮忙做事,而老幺则寄养到邻居家……一家人,老的少的,从此天各一方。

彼时,老二也才只有六七岁,懵懵懂懂的年纪,过继改姓之时只提出了唯一一个要求:姓可以改,但生母也要认!所以,从小老司机就有俩奶奶。一个住四公里,一个住红星亭坡……

此去经年,有两父子来陈家上坟,但他们姓周不姓陈!


坟头再精致又有何用?故垒西边,旧墓新坟,这人世间的事啊总也说不清楚,生而挣扎于无形,死后身与名俱灭……哪里的天空不下雨?哪里的黄土不埋人?


扫完墓,周氏父子又和附近邻居乡党拉起家常。乡民都好热情的说,但聊着聊着老司机老毛病再犯,又搞起了以物易物……来时路上就已经摘过了老南瓜和苕尖儿,这时又从车里找出些小零食换了婆婆院里的几根细红苕。嗯,人到中年爱养生,每次跟他出来,回去都总是叶子根茎大包小包。每次我都笑他比我农村人还要农村人,哈哈。

算哒,走走停停,回乡便思乡。预备,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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